前言
我們知道,聖方濟建立了三個修會,第一會是屬男性的方濟會。這是最早也是最基本的會士。是聖方濟親自培養教育出來的會士們。可是他們在聖方濟去世後,因著不同思想、意見和生活的習慣方式之不同,而分裂成三個修會。就是:方濟小弟兄會士(Friar Minors),方濟住院會士(Conventuals),及嘉布遣會士(Capuchins)。他們都守著同樣的、由聖方濟親手製訂和書寫的會規。但各自為政,彼此除了在精神上互相關連之外,完全沒有從屬的關係。
第二會是純屬女性的苦修會(Poor Clares),她們過的是貧窮保守,完全與世俗隔絕的,專務內修和祈禱讚美天主的生活。因為也被稱為苦修會修女。她們與世俗隔絕,故此每個修院是完全獨立自主的,沒有從屬的關係。也不如同第一會的會士們一樣,有會省和會區之別。只是近來在梵二大公會議之後,才按地區有一種非常鬆懈的聯合區,這種聯合完全干涉不到權利的問題(Confederation)。
在有了方濟第二會的建立之後,聖方濟繼續到處傳道,終於有一天在一個名叫沙務尼亞諾(Savuniano)村莊講道後,群眾大受感動,立即有大批的男人和女人,要立即跟聖方濟去傳教救人。聖方濟叫他們不要操之過急,一定先要在家中管理家務,過教友的正常生活。但是聖方濟沒有忘了他們,於是建立了一個在世俗中生活的修會。這就是方濟在俗修會,或謂方濟第三會的來源。正式建立此第三會的地方名叫普及邦及(Pozzibonzi)。目前這個修會已擁有三百多萬會員。他們的會員雖然都生活在社會家庭之中,但的確是聖教會正式承認的合法修會。從前多被稱為「方濟第三會」。但近年來多被稱為被稱為「在俗方濟會」。
但在這大批的「在俗方濟會」人中,有許多願意度一個更為嚴格的方濟會生活的人,他們並且誓發三個聖願。他們被稱為方濟會的「正規方濟第三會」。其中有修士,也有修女。但他們基本上仍屬於方濟在俗修會,即第三會。只不過他們的生活更為嚴格,更有組織而已.。也更為全心投入地支持聖教會的工作。這就是「正規方濟第三會」的由來。在這三百多萬人員之中尤以修女們為最多。目前僅屬於方濟第一會「小兄弟」會的女修會,或謂以方濟精神為依據的女修會,就有四百多種會。諸如在香港和台灣我們所知道的「方濟苦難利亞傳教修女會」、「聖母痛苦方濟傳教修女會」、「天神之后修女會」、「方濟耶穌聖嬰傳教修女會」、「亞西西方濟修女會」、「普慈方濟修女會」、「聖功修女會」等等。這些只還不過是上述四百多種方濟在俗正規修女會中的幾種而已!這就無怪乎有人開玩笑地說:天主也不知道世界上到底有多少種修女會的存在了。
以上只不過是我們大概地陳述了方濟修會的組織和分支。但我們真正的目的是在說明方濟第二會,亦即佳蘭修女會,或謂佳蘭苦修會。我們願意知道她們在什麼時代,來到了中國,又在中國有了如何的發展和結局?因為這個修會是比較嚴格內向的,少與世俗人們往來的修會。因此她們的向外發展,尤其是走過遙遠的路途,前來中國建立修院定居,將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我們知道,從1968年在中國己經有了方濟第二會,亦即佳蘭苦修會的存在。它亦被稱為「聖女嘉蘭會」,因為她們的會祖是與聖方濟同時代的聖女佳蘭。但我們所認識的這個目前在台灣和香港的佳蘭修女會,是在我們這個時代的修女,並且是在我們這個時代才傳入中國,才在中國的土地上紮根建立起來的。那麼在這些修女們之前的數個世紀,有沒有佳蘭修女會?最早來中國的佳蘭會,是在什麼時候才踏上了我們的國土?回目錄
方濟會進入中國
大家知道中國的第一位傳教士是方濟會的孟高維諾神父,他於一二九五年進入中國,跟著他也進來了不少其他的方濟會傳教士。但這是距今七百多年前的事了,到底佳蘭會的修女們於何時進入了中國?這是一個值得研究的問題,也是十分有趣的問題。
話說方濟會士孟高維諾,受教宗尼各老四世的諉託,單人獨馬地,真是爬山涉水,又步行走了四年之久,才終於到達了元朝時代的北京城,並在那裡開始了他轟轟烈烈的傳教工作。但在西方的羅馬教會當局,由於交通的阻隔,十餘年之久對他音信全無,都以為他早已由人間消失了。郤那裡知道十餘年之後,教宗收到了孟氏的第一封信函,他向教宗報告了他在中國土地上偉大的傳教工程。不但修建了兩座大聖堂,給大批的教友們領了聖洗,而且還招收了為數四十多人的修道生等等。這突如其來的消息,使當時的克肋孟六世教宗大喜過望。立即祝聖了六位方濟會主教,並打發了大批的會士傳教士前來我國,幫助孟氏作傳教的工作。羅馬教宗克肋孟六世十分高興之餘,並於一三0六年提升孟氏為遠東的宗主教,主管遠東元朝帝國的一切教務。(幾乎同教宗有同樣的權利)。可惜後來因為元朝的蒙古人失敗,被中國漢人趕出了中原的土地,而成立了明朝,且實行閉關自守的政策。而使本來生氣勃勃的天主教會,在中國消聲匿跡了將近一百年。在上述孟氏在中國開始傳教的幾十年間,根本談不到佳蘭修女們前來中國的事。因此直到那時聖女佳蘭修女會在中國的歷史上是一片空白的時代。
雖然元朝時代方濟會士在中國創立的天主教會,也跟著元朝的命運走上了未路,可是她並沒有完全在中國消聲匿跡。因為在中國不少的地區內仍然有人在紀念著那個原始的教會。尤其在山東一帶。而在方濟會內部亦仍然有許多的會士們對那個教會念念不忘,甚至響往不已呢。因此曾經有已經前往南美洲的墨西哥傳教的西班牙會士,雖已經離開了西班牙,且已作了墨西哥的總主教,即若望祖瑪拉加(Msgr. Juan Zumaraga),而且是瓜達魯培聖母顯現的証人,在聽說耶穌會的一些傳教士,已經成功地進入了中國的版圖,開始作教的工作後,曾經羡慕不已地要求教宗許可他來中國傳教呢。他雖然沒有成功,但許多其他的西班牙方濟會士們,都在爭先恐後地要前來中國傳教了。而且他們在屬地菲律賓的首都馬尼拉建立了會省,稱為額俄略會省(St. Gregory Province)。這個會省建立的目的就是為就近準備前來我國傳教士們的訓練工作,是作為跳板之用的。當時在菲律賓已有許許多多的華僑存在。他們在那裡學習中國的語言和風習慣。
此時利瑪竇已於一五八三年成功地進入了中國,並開始了傳教工作。但在他之前的一五七八年上的六月二十一日,方濟會士伯多祿阿耳發羅(Pedro Alfaro),已同另外一位同會弟兄到達了廣州傳教,只是未能久居。於此同時道明會士也在福建省的鄉間開始了傳教事業。並且寫信給馬尼拉的方濟會士,請其快來幫助他們。於是那批早已在馬尼拉摩拳擦掌等待的方濟會士,立即打發了李安堂(Antonius Maria Caballero)和馬方濟(Franciscus Bermudez),前來中國。李安堂先到福建省傳教,歸化了後來道明會的主教羅文澡,是為第一位中國人成為主教。他本想加入方濟會,但基於會士弟兄們意見不同,未能成功。只好加入了道明會,但也不是順理成章地入了外國人的修會,而是困難重重地,十分勉強地加入了一個外國修會。但羅馬當局偏偏看準了羅文藻的聖德,決意祝聖他為主教,可是又沒有一位道明會的主教願祝聖他。最終等了多年之後,教宗命令在中國的第一位遇見羅文藻的主教,可以立即祝聖他為正式的主教。仍是方濟會的伊大任主教(Bernardinus della Chiesa)於一六八四年八月二十七日,在廣州的方濟會院中將羅文藻祝聖為南京的主教。但他要去南京上任時竟又沒有一位道明會士陪伴他前往,又是兩位方濟會士作了主教的助手,使羅主教終於在南京上任為第一位中國主教。這可是李安堂的一大功勞。李安堂聰明過人,又樍極好學,但對中文不太明瞭,由於「敬天祭祖」一詞的解釋,激起了一埸莫大的風波,就是後世教會歷史上所稱的禮儀之爭。
李安堂同道明會士莫神父(Morales),被打發去羅馬解決禮儀之爭的問題,在途經澳門時李安堂留下,請道明會士莫神父(Morales)一人前往羅馬。李安堂留在澳門傳教,好乘機進入中國。本來早於1580年上方濟會士已在澳門建立了會院,並招收了一批修生,但不久被葡萄牙人趕走。又於1633年又建立了傳教賬房,主管中國的傳教事務。在這同一年上(一六三三年),葡萄牙人仗其所沒有的保教權,在澳門對要前往中國傳教的會士們,尤其是西班牙的方濟會士,極盡其能事地加以阻撓,不准他們經澳門而前往中國去傳教。回目錄
修女抵澳
正在此時,1624年澳門的葡國熱心貴族女教友依撒伯爾羅加 (Isabel de la Rocha),獲澳門政府的准許,聯同自己的丈夫巴爾多祿茂(Bartolomaeusde la Rocha)寫信給馬尼拉的方濟省院,要求派遣佳蘭會修女們到澳門去建立會院。而巴先生又是方濟會在澳門的管賬人員,是一位深得會士信任的好教友。因此馬尼拉的方濟會士們大喜過望,這實在是求之不得的好事。立即於1633年打發方濟會副省會長熱羅尼莫(Geronimode Espiritu Santo)陪同六位佳蘭會的修女們去澳門。她們是:西班牙人院長:Leonor de S. Francisco,副院長Magdalena de la Cruz,以及四位菲律賓籍的修女們:Melchora de la Trinidad,Margarita de la Concepcion,Clarade S. Francisco,Juanadela Concepcion。他們於1634年的十月十八日從馬尼拉動身,中間過五關暫六將地經過許多困苦艱難,終於在同年的十一月五日到達了澳門。她們立即受到澳門人的大事歡迎。全城各聖堂的鐘聲和各街道上的炮竹齊鳴,教友們歌舞歡唱,萬人空巷地出來非常高興地歡迎修女們的到來。教友們並且家家裝飾自己的門口和窗戶,掛上五顏六色的彩帶和聖像。還沿街放上花草樹枝,嚴然就是最大節日的慶祝模式。這是第一批佳蘭會的修女們踏上中國的土地。事先已有人開始準備修建她們的會院,會院的名稱叫作「聖母無原罪會院」。當修女們到來之後,未完全竣工,大約在第三年,即1636年上,修女們己經搬入了新會院中去居住。新會院的建築是事先有人負責修建的。而葡萄牙國政府也花了大量的金錢來支持這個工作。故此建築的非常堅固,有高大的圍牆和廣寬的庭院。是一個標準的苦修會院。
修女們在到來澳門之前早已有風聲傳出去,因此澳門已有一大批的中國女青年教友們,在等待著會院的落成和開幕。果然在開幕時,這座頗大的會院已住進了三十多位,準備入會的望會生。是個頗為壯觀的女苦修院了。而當時居於澳門,等著進入中國傳教的方濟會士李安堂神父,正好作了她們一個時期的指導司鐸。而要求入會的青年女教友們仍是絡繹不絕地到來,最後竟達到了八十多位以中國為主的修女望會生。真可說是盛極一時的巨大佳蘭苦修會院。如此看來,它是個非常有前途的會院。歷史文件上雖然沒有提及她們的國籍,但我們可以想像得到的是以中國女孩子為多。
澳門政府記錄
這些澳門的佳蘭會的修女,原是來自西班牙的多肋多城(Toledo)。當時在多肋多城中有一座佳蘭會修女們的會院。這個會院的院長名叫熱羅尼莫。她聽不時到西班牙方濟會的的傳教士們說,在遙遠的中國有一個十分強大眾多的民族,此處的中國人民都著長衫,梳著長長的辮子。可惜這是不認識天主的民族,因此死後無法救靈魂。這個觀念激起了熱羅尼莫修女的熱心和強烈的關懷,她要去中國救救那些人的靈瑰,免得他們因為不認識天主而下地獄。就是基於這個熱心的觀念,她偕同幾位同伴去了西班牙的的屬地菲律賓。她的計劃是從馬尼拉去澳門,再從澳門進入中國。果然天主聽了她的祈禱,因為在1630年上她到達了馬尼拉。(註:這位熱羅尼莫修女雖然自己未能到中國去,但她的目的達到了,就是打發手下修女們在撒克拉門多(Sacramento),及肋奧諾爾(Leonor)院長的率領下去了澳門。她們都是聖德超凡的人,前者的列品案件已辦理完了,很快便會被列入真福品位的。
在馬尼拉有一位非常熱心恭敬聖方濟的船長,名叫安多尼菲肋拉(Antonio F.Ferreira),這位船長得到馬尼拉額俄略方濟會省會長的許可,也向果阿(Goa)的總督請求了許可,要帶一批修女到澳門去,就是肋奧諾爾院長和她的同伴們。而馬尼拉佳蘭會的院長修女也完全同意了這個要求。一共有六位修女要到澳門去建立一個新的聖佳蘭會院。(著作見:雅金鐸神父的著作:天主園圃中的幼苗)。
雖然安多尼船長立即遭到許多的反抗,但他意志堅決,以大無畏的精神勝過一切的困難之後,而終於按時啟程了, 時在一六三三年的十月十八日。也終於在同年的十一月四日到達了澳門。澳門大事轟動,萬人空空巷,出來迎接這批新來的修女們。大家也興高彩烈地歡迎修女們的到來。這是澳門歷史上的一件大事。前面說過,這批修女們共有六位,而她們的院長名叫方濟肋奧諾爾(Leonor de S. Francisco)。副院長叫作十字架瑪利亞瑪達肋納(Maria Magdalena de la Cruz)。這兩位是西班牙人,其他的四位偕律賓籍修女, 其中指揮唱聖歌的是方濟佳蘭(Sor Clara de S. Francisco),初學生導師是聖三默爾爵(Melchiora de la Sma.Trinidad), 管祭衣房的是瑪加利大修女(Margarita de la Concepcion),看門的是約阿納修女(Juana de la Concepcion)。她們到達澳門後立即收下了一位初學生,還有兩位望會生。因為在澳門的教友們聽說有佳蘭會修女們要來,有些女青年已經在迫不及待地要加入佳蘭修會了。
澳門的教友們為了使一路辛苦而來的修女們能夠好好平安地休息,特別找了一個保險和舒適的地方,就是住在貴婦依撒伯爾(Isabel da Rocha) 的家中。而這位依撒伯爾也是一位熱心的方濟第三會的會員。這位熱心的依撒伯爾也盡力通知全澳門熱心的婦女們,使她們知道修女們來到了,並且在需要時也請她們向修女們申出援手。修女們到達澳門之後, 先到聖堂中唱讚美感謝天主的聖歌。婦女們並將聖堂中的一部份遮敝起來,使修女們在後面祈禱,而不被人打擾。
還有, 在修女們到達之前,市政府出面命令人民要張燈結綵,將貴重的布景張貼出來,表示慶祝。修女們經過的馬路上還撒滿了鮮花,並灑上香水。澳門的人民對修女們表示了最大的敬意。此外停泊在海中的船隻,以及各個堡壘上也大放爆竹和煙火,因為這是為迎接主耶穌的淨配而作的表示。這些貞女們如何大受人們的歡迎和敬尊敬,可見一斑!
修女們在會院外面居住了六個月之久, 等待會院蓋完之後, 才搬入了剛才修蓋的正式的會院中去生活。到了修女們正式的進入會院之後, 她們就可以過自己真正的苦修會的生活了。因此這個修女們搬遷的行動又是一件大事,許多的澳門婦女們都爭先恐地要參加這個進入會院的儀式。果然有大批的心教友們陪伴著修女們進入她們的修道院, 從今以後修女們要將自己關閉在會院中過她們真正修會的生活了。對此教友們感到非常的驚訝和佩服。尤其婦女們都以能陪伴著修女們進入苦修院,是件非常光榮的大事。
修女們搬遷的那天是在一六三四年的四月三十日, 當天是耶穌善牧主日。那一天大家都同市長, 主教府的眾神職人員和大批的友們,先參與了一個大禮彌撒, 彌撒是由來自馬尼拉的副省會長熱羅尼莫神父主持的,他是特別來照顧修女們的神修需要的人員。屬方濟會在馬尼拉的聖額俄略會省。
既然修女們住在澳門, 澳門的政府就是負責她們的安危、生活和起居。 不但要保護她們, 而且在生活方面還要照顧她們。 以下是澳門政府的正式記錄。見於澳門參議會記錄的第二卷第175至 178頁:
澳門政府接收並保護和支持修女們的生活。這些修女們是屬於聖方濟赤足修女會修女們。 時在 1633年。
本城的參議會在一六三三年的十二月十六日,因天主的聖名接收了一批修女們, 居住在本城之中。由本城的主教費爾納德(Fernandez de Carvalho), 和神職人員味增爵(Vicente Rebello),彭齊亞諾(Ponciano de Abreu), 拉法爾(Rafael Carneiro), 及本城的理財人員米厄爾(Miguel Machado) 和他的助手味增爵(Vicente Rebello da Sylva)等人,負責修女們的生活,並要通告全城人民,使他們知道,修女們是在本城的保護之下的人員, 特別是關於她們日常生活的需要, 要加以供給。這件事要使全城人民都知道,並要使他們知道,這是一件十分光榮的事,因為是為天主而作的。也是應當作的事情。因此我們全城的負責人員一致通過了這個要求, 因為這是我們可以作,也應當作的事。就是將修女們置於本城的保護之下, 並給她們一切所需要的供應。因為這個會院的建立會給我們本城帶來許多的好處, 因此我們有責任來保証她們的生活的。一切為修女們所作的都是好事,都是被許可的。以下是全體議員們的簽名。共有四十一位議員簽了他們名字, 都表示了同意。(名字恕不盡錄)。
澳門市正式接納修女們的文據, 1633年
公元一九三三年的十二月二十四日,因天主之名, 在這個中國的城中的議會中,當著帕斯考爾(Pascoal de Carvallo)法官和三位証人,即味增爵(Vicente Rebello), 及拉法耳(Rafael Carneiro), 及彭齊阿諾(Ponciano de Abreu)的面,還有總務人員米厄爾(Miguel Machaco)的面,
在聽過了有關來自馬尼拉的修女們的陳述之後,知道完全符合事實,我們同意接收修女們,並負責她們的生活費用。她們是屬於聖方濟第一會規的修女們。她們對我們的人民是會有幫助和益處的,因為她們事奉我們的主天主。所我們應當按月給她們支援, 好使她們能夠平安地生活。
我們委任巴耳多祿先生(Bartolameo de Rocha),他是屬於方濟第三會的會友,作修女們的直接負責管理賬目的人。他應當按照修女們的人數而領取所需的經費。關於這個建議在大家都同意之後, 簽名使之發生了效力。參議會的祕書特利斯特奧(Tristao Tavares Alferes)先生作了記錄,在場的人都簽了字蓋了章。註: 簽名的人共有十四位,不必全記。.
澳門市議會決定了佳蘭修女們的事件,七天後修女們的院長肋奧諾爾(Leonor),回信給市政府和更高的政權, 即駐居果阿(Goa)的高級人員,原信件如下:
我肋奧諾爾姊妹, 至最可敬的駐果阿的方濟會省會長神父安多尼(Antonio de la Concepcion),(註:修女本人是西班牙人,而她的信件是用葡萄牙文所寫的,顯然修女請人幫忙將信件譯成葡文後才發出的)。
我作為院長的責任令我書寫這封信件,向你報告我們平安的旅程, 並向你表示我們是你權下聽命的女兒。我們在去年的十一月四日到達了澳門。我們受到了隆重的接待, 並充滿熱情的照顧。澳門的人民對貧窮的聖方濟的確充滿了尊敬和熱情。
市政府願意作我們的護衛者,每月供給我們六十個澳幣(patacas),作為我們的生費用。但是要我們接受幾個條件,是與我們[的身份不太符合的條件,就是要我們接受幾個望會生,而不需要「陪送」(即修女入會時所付的金錢)。但我們需要這些「陪送」來維持我們的生活和修會的建設的。但是政府好似堅持自己的意願。一定要我們讓步,這與我們的會規和精神都不相合, 因此我們不得不向你報告, 不然我們必須要修改我們的會規和章則, 這是不可以的,我們也無權如此來作的。(意即需要教宗的批准才可以的)。我們請求神父你來從中處理這件事, 並用我們的名義向政府作出十分深切的感謝。
我們作為貧窮的修女們,免不了要不斷向你作出請求的。為了使我們的修院能夠順利地前進和發展,我們請求你任命安多尼(Antonio de la Resureccion)神父,作我們的告解神師,因為我們都對他的聖德和美表感到十分的欣賞。此外這位神父也十分瞭解建築的事宜,還有請你任命保祿弟兄作我們求祈援助的弟兄,因為他對聖教會十分的忠實可靠。我們也請求你向我們的三會姊妹依撒伯爾(Isabel de la Rocha),致以由衷的感謝,因為她曾大方地將自己的家讓我們來居住,並且大方地在支持我們的生活。
我的全體修女們向你致以問候,並求天主賞你健康長壽,繼續為我們的會院服務。
一六三四年一月一日
信中所說的會院在安多尼修士的指導下,在繼續地修建。它的位址是靠近聖方濟的會院,如此可以使弟兄們更為容易地為修女們服務。在修建會院的時期,修女們住在巴爾多祿(Bartolomeo da Rocha)的家中。居住了整六個月之久。在這六個月期間修女們保守了嚴格的與世界隔離的規距。直到一六三四年的四月三十日, 在那天的耶穌善牧瞻禮上,我們搬進了新會院中去居住,就如雅金多(Jacinto)神父所說:「我們已獲得了聖女的美名」。
遷居的儀式非常隆重。各修會的會士和修女, 教區的神父和教友, 都參加了這個儀式。主持彌撒的是主教的代表道明會的方濟各神父(Francisco de Sena)。講道理的是方濟會的熱羅尼莫神父(Jeronimo do Espirito Santo),他自馬尼拉來到澳門,一路上伴著我們,聽我們的告解。
新的聖召群集而來
一六三五年的十一月十八日,方濟會在果阿(Goa)的省會長, 收到安多尼神父(Antonio da Concepcion)給寫給他的信,是有關一年前他在馬尼拉所見過的佳蘭修女們的事,如今這些修女們已經都進住了澳門的會院中。信上他說:
「修女們的會院是位於全城一個最美好的地點。已經有十二個出身美好家庭的女孩子,穿上了她們的會衣。另外一批正在等待聚集「陪送」好加入她們的團體。」
由此可見,修女們的「佳蘭會院」和她們的聖堂正在順利地發展。實際上這個建築物直到一六三七年才完成的, 就如本城的參議院在是年九月二日的記載上所說的。
「當會院建築的時期, 修女們固然接收入會者的「陪送」,為幫助會院的修建。但在建築完畢後,本不應再收這些「陪送」,但市政府卻許可她們照收無誤。如此一來,有些女孩子就不得不等候外出經商的父親回來後, 才有錢付「陪送」而入會的。」
聖佳蘭會院和聖堂, 在繼續不斷地修建,直到一六三七年才終於完成了。澳門市的政府議會的記錄也是在這一年的九月二日寫完工的。按規定是在聖堂和會院修建的時期,修女們可以接受「陪送」, 但在建築完畢後, 就不能再收「陪送」了。因此有些女孩子要等到經商的船隻歸來後, 才能拿到金錢作為自己入會的「陪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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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女足印:幾位修女的生平事蹟
在這些入會的女孩子中有一位竟然是費先生的女兒,她名叫肋華達(Leoguarda)。人們皆未能想到她竟然要求入會,「因為她不但人長的美麗大方,而且家中有很多的錢,並有許多青年在追求著她。但她卻成了主耶穌的淨配」。這是雅金鐸(Jacinto)神父的記載。
依撒伯爾修女「因為她是第三十三名要求入會的女孩子,實在已經沒有地方收留她了,」她耐心地等候機會,終於見到了院長修女,「她跪下抱住院長的腳, 苦苦地祈求入會, 並且許下再也不會回到世俗中來的了,因為她再也不願放棄主基督。她甚至要求院長在會院外邊給她一個地方住下,為願己足。另外一個女孩子要求入會,也未能被收入, 但許給她下一年的初學開始時她可以作第一名加入初學。如此要她等候,算是給了她一個補贖。她甘心地接受了這個補贖。另外一位女孩子,她的父親逼著她同一位有錢有勢的青年結婚。女孩子不敢反抗, 只好外表上表示同意,但是等到會院的大門打開召收初學生的時候,她第一個進入了會院。可是她卻沒有入會的「陪送」,而她的父親因為不願失言與她的未婚夫,雖然家中有錢,但故意不給她所需要的「陪送」錢。但她的未婚夫知道真情之後, 表示完全同意她進入會院作主耶穌的淨配。」這也是雅金鐸神父的記載。
肋奧諾爾修女,是熱羅尼莫修女的同伴及合作者, 二人都是修院生活的改革者,比如西班牙多肋多城的(Toledo)佳蘭會院就是在二人的領導下改革的。二人都是十分聖德的人。她們合作建立了澳門的這個會院,雖然熱羅尼莫修女並未親自參與澳門會的建設, 也未到過澳門。而是她最要好同伴和同樣有聖德的修女肋奧諾爾修女親自到了澳門,並在澳門建立了會院。二人所改革的多肋多會院,是十分有名的保守嚴格的會院, 尤其在守神貧上最為著名。連最富有和貴族的婦女進入那個會之後, 都要作最為卑下的工作, 絲毫沒有分別。
「肋奧諾爾修女到達澳門後, 便偕同精通建築術的安多尼修士, 共同開始建築自己的新會院。修女對會院的作圖計劃絲毫都不馬虎, 它必須是盡善盡美的建築。肋奧諾爾修女自己精通建築, 是以親自作圖, 由安多尼修士去執行。(由此我們明白何以這座會院, 至少它的圍牆仍能保存到我們的時代,它至今仍然明顯可見)。
雅金鐸神父繼續記錄了若雅納修女(Juana de la Concepcion)有聖德的生活:
她生在馬尼拉,而於一六三四年的三月二十三日死在澳門, 被葬在澳門的聖母墳地內,「在同樣的墳地中亦埋葬了塞巴斯提弟兄,他是該會院創辦人伯多祿(Pdero de Alfaro)的同伴。這位伯多祿弟兄俱有聖德的名聲。據馬爾切羅(Marcelo Ribadaneira)說, 他曾經復活過一個死人。這也是大家都承認的事實。馬爾切羅弟兄曾經是日本致命聖人們的同伴。
此外,兩位修女的生平也是值紀念的,其一是彼阿特麗(Beatrix de Santa Maria),還有她的女兒瑪利亞(Maria de Madre de Dios):
她們生在日本的長崎, 在那裡的教難期間受了很大的痛苦和拆磨。結果被充軍來到了澳門。母親是同一位葡萄牙人結婚的, 丈夫名叫安多尼(Antonio da Silva)。母女二人都願意作修女,於是向父親和丈夫求了許可。二人的恒心和祈禱戰勝了一切,果然得到丈夫和父親的許可, 而進入了聖佳蘭修會。而父親最後也進入了方濟會院作了修士。母女二人在聖佳蘭會院中發了終身聖願, 享有聖德的美名。眾人都對她們母女二人十分的敬重。她們一生尊守會規,熱心地事奉了天主和聖教會。女兒瑪利亞(Maria de Madre de Dios),由於她的聖德美名,雖然仍十分年輕, 但在全體修女和方濟會省會長費利濟阿諾(Feliciano dos Martyres)的支持之下,竟然被選為修院的院長。時在公元一六四六年。她的父親安多尼也進入了當地的方濟會院,發了聖願, 一生住在會院中為天主服務,熱心祈禱,尊守會規, 死時享有莫大的聖德美名。
修院的人數也日漸增多,按照市議會的記錄增加了百分之六十以上。(見市議會檔案三卷187頁)。
市議會記錄修女們在快速地增加:
在一六三七年的九月二日市政府召開的議會上討論了,佳蘭會修女們由於人數日漸增加,市.議會需要增加她們的幫助,使修女們能夠順利地過日子, 作她們的祈禱善功,而不必為了吃飯而操心顧慮。參加會議的共有二十七位議員和兩位書記。大家一致通過了上述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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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4年的變化
這本來是一個十分美好的開始,可是她們的生活並不是一帆風的,因為她們的根源畢竟是西班牙和菲律賓籍的。這個人為的因素主要是政治上的,就是澳門殖民地的葡萄牙國政府,向來是自私自利的,不願意任何其他的國民,來分沾他們已經從中國皇帝所得到的佔領澳門的權利。而澳門又是進入中國的南方惟一大門。傳教士們必須經過澳門才能進入中國,這就無形中成了葡萄牙政府的藉口謂:他們有中國傳教的保護權。這一來非但不利於教會,更給教會,尤其給中國的傳教區造成莫大的困難和阻撓。
果澳之間
澳門總督曾經明智的救護澳門人民的生命和財產:就是總督為了不使澳門眾多的人民遭受喪失性命的危機,採取了援和的辦法。就是不與廣州總督直接抗,而是利用援和的手段,與廣州虛與委蛇,採取托拉的手段。此舉果然湊效,使全澳門的人民得以脫險,平安無事。但這事為果阿(Goa)的總督方濟(Francisco de Tavora)知道,於是追求真正的原因。其實澳門市政府的市長和主教採取這種援和手段的原因,雖未明說,主要是因為城中有一大批佳蘭會的修女們,如果硬撞硬來,則很可能被廣州的大批兇恨的軍人入城之後, 除了大肆搶劫,使全城遭到破壞之外,更有甚者是大批青年婦女們, 尤其是為數不少的佳蘭會的修女們,將會遭到強姦殺戮。因此可說主要為了保護這批修女們的貞潔,市政府採取了妥協的辦法。雖然這個辦法真正湊效,但果阿(Goa)的總毫不欣賞。硬說是佳蘭會的修女們壞了國家的大事。 因此一定決心要將澳門惟一佳蘭會的修女們, 立即調往果阿去, 免得她們再使政府人員感到礙手礙腳, 事事先要為她們著想。果阿(Goa)並且規定,如果修女決意不走,要不惜用武力將她們遷送他方。
這種辦法好似點太不近人情, 也不尊敬修女們的意願。但我們要知道,當時澳門固然己經有不少人口,只是主教的信友就有五千多人,其中當然以葡人最多,但是也已經有不少的中國人進入了教會。而澳門政府的自衛隊只有不到一百軍人,一個小指揮官, 一個號兵而已。面對中國的大軍根本無法自衛的。再說果阿(Goa)又距離甚遠,實有遠水不能救近火的顧慮。因此果阿總督的措施雖說不近人情,但也有它一定的道理和困難的。等到戰事發生時,澳門和果阿的確有他們的困難。而們又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修女們遭受蹂躪,而自己無能為力。這一點在我們所有的歷史文件上雖有說明, 但我們是可以意想得到的。當然, 修女們辛辛苦苦地到了澳門,立了會院,招收了不少的聖召,會院又已經滿了人口。是誰也不願見到她們於一日之間,而從澳門消失於無形的。
班葡之間
如前面所說,葡萄牙的殖民地政府,費盡苦心,終於得到中國皇帝的垂憐,將中國南方的一個半島–澳門–和更南邊的兩個荒蕪的小島賜給他們,作為同中國經商的根據地。葡萄牙如獲至寶獨佔三個小島,尤其是佔有澳門是十分重要的事,因為澳門是進入中國的主要入口,.是中國的大南大門。自此沒有葡萄牙的許可,西方大批的商人和傳教士們,休想再進入中國。這就大大影響到我們住在澳門的佳蘭苦修會修女們的生活起居。甚至她們久留澳門也成了大問題。
前面我們說過,聖佳蘭修女會院是以聖母無原罪為主保的。但它在澳門成立之後,有不少的澳門人進入這個修院,尤其是一位工程人員安多尼費阿勞(Antonio Fialho Ferreira)的女兒也入了這個修會。後來他見荷蘭人的船隻在澳門停泊,西班牙人勢力日漸減小,於是澳門人將若望四世(Juan IV)立為首領,而且他於1642年的五月三十一日正式上台執政。每次有政治上的變動,人們的心情總會有所不穩的。而此時在澳門少數的神父和修女們成了無人保護的犧牲品。
此時為了振興西班牙人的勢力,從馬尼拉打發來了一個軍艦,由塞巴斯提(Sebastiano Hurtado de Corcuera)率領而來。 看看是否能鎮壓澳門的反對班人的氣焰。使他們聽從西班牙國王菲理伯的命令。但是這隻班人軍艦立即被葡萄牙人所扣留。幾個在澳門生活的西班牙人,亦被葡人所扣留並被解送往果阿(Goa),由方濟(Francisco Mascarenhas)總督去處理。總督卻將他們立即釋放了。另外幾個班人在解送果阿(Goa)的途中被荷蘭人所俘虜,將他們送往巴塔維亞(Batavia)去了。另外還有三位西班牙籍的修女,即瑪利亞瑪達肋納(Maria Madalena),瑪加利達(Margarita de Concepcion),以及佳蘭(Clara de S.Francisco)修女,三位都是澳門佳蘭會院的修女們,還有她們的神師李安堂神父(P. Antonio de Sta. Maria Caballero),同他的一個同伴都被壓送上船,解往馬尼拉去。本來自馬尼拉於1633年來到澳門建會的有共六位修女,但此時,1644年已經有三位去世了。但是由於遇上頂風,竟將船隻吹往越南的杜浪(Touron)海港去了。在越南他們被人告發是海盜,差一點被人斬首。但國王聽說他們是來自馬尼拉的人,便非常客氣地對待了他們。將他們請到王宮中去坐席,並大事歡迎慶祝。結果到了1644年,也就在修女們僅在澳門自由地居住了十年之後,就受到了致命的打擊。葡國政府藉助駐在印度屬地果阿(Goa)總督的一紙命令,使全體住在澳門的西班牙人,都要立即離開澳門回歸其本國。於是我們佳蘭會的全體修女們都受到了波及。
就這樣,我們本已定居澳門的這批前途本來非常光明的佳蘭會姊妹們,也就跟著受了池魚之殃。首先她們已不能再受西班牙方濟會神父(李安堂等人)的指導,而由葡萄牙的方濟會神父來領導.。本來這也無可厚非,因為都是同一個修會的人員。但可惜的是她們越來越受到限制,甚至受到迫害。最後又一定要她們解散回國,不得在澳門成立。此時原來自馬尼拉前來澳門的六位修女中,有的已經去世。另外數位一定要離開澳門回馬尼拉去。幸虧這幾位中的一位,即是帶領修女們前來興建這個會院的院長Leonor de S. Francisco,是一位多才多藝的能幹人物。她利用各種理由和關係,同澳門的葡國殖民政府周旋,也終於得到許可以一人留在澳門,照顧那一大批的中國和外國的青年修女們。但其他的四位修女,聯同不少的西班牙駐澳門的人士,尤以傳教士為主的西班牙人,其中就有李安堂神父。都同時在在一1644年的十月十日那天,被趕出了澳門,走上了回馬尼拉的路途。
一座生氣勃勃的新興苦修會院,僅僅維持了十年之後(1634-1644),就受到了如此巨大的打擊!留下了一大批完全無依無靠的苦修會的中國和外國的青年修女們。當時她們的正常人數已達到了三十多位。可說是少有的正當會院了。幸有機智多謀的Leonor de S. Francisco修女,想盡辦法自己一個人留在了澳門照顧那一大批孤兒似的年輕修女們。她們的確成了一批政治上的犧牲品。西班牙菲律賓籍的修女被逐出澳門後,她們一批年輕的中外修女們,固然有多才多藝的Leonor院長修女來繼續管理照顧她們,但在經濟上已是漸漸沒有著落的了。原因是一來馬尼拉無法接濟她們,西班牙更沒有辦法,也不願在經濟上支持她們,因為她們畢竟不是純綷西班牙籍的修女們。而修女們自己的家人又多是普通的中等人家,也無力加以協助她們的。除非她們自己要求回去度世俗的生活,可是這一批中國青年佳蘭會的修女們意志堅決,一定要留在會院中度聖女佳蘭似的窮苦生活。
如此一來,在澳門的聖佳蘭會院中只剩下了葡萄牙和中國的修女們。澳門的人民對她們一直十分的愛戴。到了1674年上,文都拉(Bonaventura Ibanez),因為中國的方濟會士已經很少,他成了中國的省會長。 他在1674年的三月二十七日,從澳門給馬尼拉的省長塞巴斯提(P.Sebastiano Rodrigues)寫信說:「在這裡的方濟會院中, 我們的卜拉斯(Blas Garcia)弟兄, 仍在不斷地作著行醫的工作, 不但是給會士們, 而且連普通百姓,尤其那些窮人們他也照行無誤。如果我們的弟兄不出來行醫,許多病人將無法就醫, 或者需要長時間的受苦。我們的弟兄若望(Juan Marti),在整個四旬期間於我們會院的聖堂中,講了很好的道理, 人民大受感動。全城的人都拿著他當聖人看待。他尤其特別安慰和照顧了我們聖佳蘭會院的姊妹們。也聽她們的告解並給她們行聖事。」(見Sinica Franciscana III,122-130)。到了1678年的三月五日,上述的文都拉會長, 又從澳門給馬尼拉的省會長方濟(P. Francisco de Sta. Ignes)神父寫信,向他報告了聖佳蘭會一些年老修女們的情形說:「有幾位年老修女在澳門有著聖德的美名,眾人皆以聖女相待。」(見上:195頁)。
(離開澳門後的發展。)
當時西班牙在中國的傳教士,以方濟會士人數最多,他們在中國居住的時間也最長,先後歷二百年,並無中斷。究其原因,主要當時西班牙有一批熱心的國王,他們對方濟會士的傳教事業,盡力地支持,舉凡一切在中國的方濟會士,都可以按時收到國王的接濟,因此他們的傳教事業雖然寵大,但不愁沒有後盾來支持他們的。但是澳門佳蘭苦修會的修女們畢竟不是西班牙人,因此在經濟上得不到支援的。如此一來,這大批無援無助的苦修會修女們就無形中陷入絕境了。由於吃飯都成了問題,生病就更不會有人照顧了。於是有的就不得不回家去過世俗的生活。但是也有一批更為堅強熱心的修女們,仍然盡力抵抗這種困境,結果可以想像想得到的,是最後都十分可憐地結束了這個塵世的生活。這實在是一段可歌可泣的佳蘭修女會在中國的歷史。這也是第一批來我國建立佳蘭修女會的修女們,和她們會院的的結局。
不過我們也不可太過悲觀,因為這種記載和傳說是由西班牙人傳授下來的,是自然比較偏面和消極的。但真實的情形,據我們由葡萄牙文的記錄上所得到的結果,並的確並不是如此的悲觀和消極的。相反的她們一直在受著政府和人民熱情愛戴的。因為實際上自從1643年西班牙人被逐出澳門後,修女們就完全由葡萄牙人來管理了。澳門的人民和政府對這批十分受人敬重的修女們是向來十分關心和敬重的。
但是天無絕人之路,話說當時那位多才多藝,又十分熱心事主的院長Leonor修女,利用她的才幹,竟能將葡國政府說服,使自己留下來好照顧大批留在澳門的佳蘭會修女們。也感謝天主使這位熱心能幹的修女留在了澳門。她一直到1651年的九月底,才不幸生了重病。按當時的記載:
當她領受了臨終聖體後,她的面孔變的如同梅瑟的面孔一樣,光明照人,美麗無比。她是被全體女們真心愛慕的一位慈母,甚至大多數的修女們都願意將自己的生命奉獻給天主,以換取她的生命。但她終於平安幸福的去世了,天主在那一時刻特別眷顧了她,使她在全體修女們的圍繞之下,在修女們的祈禱之中,在夜間一點時刻與世長辭了。那是1651年的十月十八日夜間一點鐘的事。在那一刻,整個巨大的會院被兩個巨大、莫明其妙的光體包圍了起來,照的會院猶如白晝一般。同時在她臨終末刻聽到美妙絕倫的音樂和歌聲。院長終於斷氣而終。她的身體發出了一種絕妙的香味,使全體修女們得到莫大的安慰和喜樂。她的衣物也同樣發出巨大的香味……而她的眼睛和面孔突然變的非常美麗,她的瞳孔也變的活潑有力,猶如活人一般。她僅僅留下的一點小小遺物,被幾位極力要求獲得的人分取而去。
(這是李安堂神父的記載。見:”Misiones Franciscanas”43(1957)247-252)。
這位勇敢和機智多謀的Leonor院長在澳門的逝世,可說與百多年前聖方濟沙勿略的死亡俱有異曲同功之妙。她猶如方濟沙勿略在遠東中國最後的一塊土地上,抱著極大的向中國人傳教的熱火,與世長辭了。這位聖德超凡的修女,已在澳門激起莫大的反響,澳門的教會以十分隆重的喪禮,將她埋葬在澳門天主教的墳埸之中。因為她猶如聖方濟沙勿略一樣已在中國的土地上撒下了福音的種子。是中國未來教會的一大恩人。當Leonor院長去世的時候,她的聖佳蘭修會團體仍有三十四位修女,這個團體因為熱心出眾,為中國傳教區大事刻苦犧牲,甚受人們的重視和愛戴。澳門在歷兩個世紀之久,即十七及十八世紀中受著這些修女們的恩惠。因著這些修女們的祈禱及克苦,澳門許久來成了聖教會一塊肥沃的土地。保存了信仰和教會的傳統,也無形中大大地惠及全中國的教會,因為在過去的歷上不知道有多少的傳教士,是由澳門進入了中國的土地而廣傳了天主教的福音信仰。(見:Fr. I. Omaechevaria. Ofm, Las Clarisasa traves de los siglos,Ed. Cisneros Joaquin Costa, 36, Madrid. pp. 175-187)。回目錄
插曲
在公元1678年上,澳門處於它歷史上兩個最大的危險之中。其一是一位廣州的總督,假裝福建省有戰爭, 因此向澳門索取大量的金錢:四萬七千銀元。正好澳門目前十分貧窮, 根本沒有可能付出如此大量的金錢。於是廣州的總督利用大批的船隻在海上將澳門包圍起來,而陸地上也有重兵將澳門團團圍住。此時澳門的總督安多尼(Antonio de Castro)召集了一個大會,將主教,神職人員,各修會的會長和院長們都召集起來, 商討解圍的計劃。市長報告說:「在目前的危機之中, 我們只有:第一打發本篤(Benito Pereira)帶著國王的信到北京去交涉,而我們等候他從北京歸來。第二北京打發人來向我們解釋一切,好使我們向國王報告。第三我們注意到廣州的總督打發來要錢的人, 其說法不一」。
市議會決定等候消息。但是因為包圍的狀態已經維持了十五天之久,在街市上已經有不少的人餓死了。更有人開始作亂搶劫。長此以往情形不堪設想。結果可能是:1)有許多人死亡;2)將有許多婦女被強姦, 尤其是我們的修女們;3) 澳門將永遠被失落,而無收復的餘地;4) 將有許多人被殺, 將喪失全部的財富和面子。因此惟一的方法是只有如數交出他們所要的錢,四萬七千銀元。結果議員們決定:1) 立即收集所需要的金錢,好使包圍加以解開。2) 一切為行善用的金錢都交出來給廣州。3) 一切的會士們要向自己的長上要求送錢來,好交付廣州。
耶穌會、奧思定會、道明會、方濟會及佳蘭會的長上們同意將自己聖堂的金錢交出來付款。但是奧思定會長上卻事後改口不認賬,決意不交出任何款項。在場的人也都許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