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濟會士三位著名的學者是:聖文德、聖安多尼(St. Anthony of Padua)和董思高(John Duns Scotus)。除此之外,當然還有不少他們著名的會士學者。我們在此只討論聖文德這位被教宗良十三世稱爲“奧秘王子”的靈修大師,他也可稱爲是方濟會的第二會祖。我們可以大膽的說,聖文德是方濟會士中最偉大的靈修生活神學家。嘉裡論他說:“他上承希斯亞歷山大的傳統,下開董思高統一方濟和奧斯定思想的先河。”
聖文德(St. Bonaventutre,1221~1274)與聖多瑪斯同時代,也是在巴黎大學的同事,雖然他們在思想上大相徑庭,但他們私交甚篤,就如方濟和道明一樣。他們不只在神學的取向上不同——文德傾向自發自覺的奧秘,而多瑪斯却側重理智和分析,而且他們在對神學的定義也不盡相同。孔格這樣解釋:
“聖文德認爲神學是恩寵的産物,神學應該是天主把自己賜予我們,與我們溝通的結果。因此在聖文德看來……神學介於‘信仰和顯現之間’……
人從天主所得到的第一道光照是理性。但談到理性的具體可能性,聖文德所加的限制是很嚴格的,因爲他認爲人,在他現在所處的情况下,不能只憑理性認識優越的真理……不過,這幷不表示哲學不是通向智慧的第一步……
就恩寵的秩序和基督徒的智慧而言,朝向完全掌握智慧的過程……可分爲三個階段或程度:第一,德行的階段,在這個階段裡,德行開啓我們的眼睛,幫助我們在每一件事上找到天堂。第二,是恩賜的階段,第三是真福的階段。現在,他把德行、恩賜、真福,分別介定爲篤信(credere);理解所信的東西(intellegere credita);看見所理解的東西(videre intellecta)……
這樣一來,有關奧秘的這種知識即神學的對象,在文德看來,是簡易的信仰與享見之間的過渡階段……
聖文德說,神學是天主的恩賜……因此,這不是一項純理性的恩賜,它假定一個不是僵死的信仰,而是祈禱的活信仰,是德行的練習和祈求天主在愛中共融。
在此,我們看到文德和多瑪斯阿奎納神學很重要的不同之處。多瑪斯認爲神學是發展信仰所包含的信念和由這些信念構成的一套與人的理性協調的知識。神學也和其他任何東西一樣,在天主的助佑下發展,幷根植於超自然的信仰中,但它是一個純理性的結構。神學的智慧與灌注於人內心的智慧不同,後者發展成一套實踐和有實效的整體知識。另一方面,神學是一種理性的智慧,由個人的努力而獲取,它嘗試從理性的層面連著天主本身的奧秘,去瞭解和重組天主的工作和奧秘的秩序。
聖文德的神學名著是他對隆巴著的“文匯”的評注,他其餘的著作,幾乎都以此書爲基礎。他的神學基本的特色是傳統性很强,他追隨從聖奧斯定直到希斯亞歷山大的傳統。他有關靈修的主要作品有:Breviloquium, De triplici via, Itinterarium menis ad Deum,Soliloquium de quatuor mentalibus exercitiis, Lignum vitae (語錄、三重道、朝向天主的心靈之旅、獨語靈修四法和生命之樹)。
聖文德在靈修神學方面有過人的創見。司密斯認爲聖文德的作品,不但表現在他的正統性,同時他顯示他的聖善和德行:“這些作品顯示,這位神聖的聖師,充沛著方濟的精神,除了這位崇高聖潔的父親——聖方濟之外,他再也沒有別的導師。”文德簡潔的風格、對權威的虛心服從、對神學家的推崇、對他人意見的尊重和他平靜溫和的性情,都證明這一點。
狄胡夫(De Wulf)說:“文德的奧秘靈修學是十三世紀最優越的奧秘靈修學。”這是有另一個方式說,聖文德的靈修神學是由聖奧斯定、僞狄尼修、聖伯納和聖維克多學院傳遞下來的傳統,明顯地是以基督爲中心,他接受聖多瑪斯的意見,認爲基督降生的目標是救贖,因此,基督是整個受造和宇宙的中心。基督徒靈修最基本的德行是謙遜。靈魂和它的官能所獲賜的恩寵,就是它們肖似天主之處,基督徒成全的要素就是愛德,而愛德成全就是奧秘和恩寵相聯的智慧。默觀作爲愛德和智慧的成全,主要是從人對天主的一種甘飴的經驗而言,倒不一定指某種直觀,這種經驗完全是消極的、滲透的、常常與某種形式的超拔相隨而來,聖文德稱這種超拔爲excessus。
聖文德把靈修生活劃分爲三個階段,他采用了僞狄尼修的名稱:淨化、光照和合一或成全。不過他認爲這不是三個演進的、獨立的階段,儘管在某一個時間內,其中之一或許是主流。所有基督徒最終的目標都是成對,當他們經歷靈修成長的各個階段時,每一個階段自有不同的恩賜。因此,煉路導致靈魂平安,這期間的特色就是默想、省察良心和思考基督的苦難;明路導向真理,而它主要的工夫就是思想得自天主福佑和經常默想基督的苦難與死亡;合路終於愛德,透過愛與天主共融,幷透過默觀聖三而體悟神聖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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