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在論語中及方濟對君臣關係的看法


文:馮瑞芬fmm(2007)

城市中的方濟講稿

 

 

孔子在論語中對君臣關係的看法

在孔子論語這本書中 , 論君臣關係的篇幅很多 , 也很詳盡 , 也可說孔子在周遊列國時 , 或多或少的 , 向 君主介紹他說法的重點。其實 , 最顯明不過的就是 , 孔子對 君臣的看法是源自父親對兒子的看法。孔子曰 , [ 入則事父兄 , 出則事公侯 ]。

因此,孔子會對作兒子的說 , [ 事父母 , 能竭其力 , 事君 , 能致其身 .]

書一 3/7 最先 , 一位君子要做好兒子的角色 . 如果他是個好兒子 , 再遠一點就是做一個好的臣子 . 他就會非常投入他作為臣子的角色 , 會盡力而 為。 他把父親 和國 君放在同一祟高的地位 . 父母是給我們生命 , 但 國 君在家庭外 , 就是我們的一切 . 因為在封建時代 , 是父要子死 , 子不能不死 , 君要臣亡 , 臣不能不亡。因此 , 他說 , ,[ 弒父與君 , 亦不可從也 ]. 書十一 89/23 對於弒父或君主的人是萬萬不可跟隨的人 .

那麼 , 當孔子周遊列國時 , 如果他遇到不好的君主 , 他又該怎樣辦呢 .? 孔子也有他的一套 , 那就是他所說的 , [ 以道事君 , 不可則止 ] .。 書十一 89/23 因此 , 事君時如果自己 和 君主有很多不同看法的地方 , 如果太多說 國 君的不是 , 可能會像子游說 [ 事君數 , 斯辱矣 ]。書四 28/26 可能還會招來殺身之禍。中國社會及國家是有很清楚的等級 . 父親就如 國家的 君主 , 是享有絕對的權威 . 甚至是生殺之權 .。 現在社會進步 , 人了解到他們有生存的權利 , 作君主的不可除便殺人 .。 但在春秋戰國 , 孔子的時代 , 卻盛行著這種我們說的封建的思想 .。 但孔子卻認為如果自己 和 君主有太多不同的意見 , 或人對君主的不滿 , 可以離開這是非之地。 告老歸田 . 或是去另一個國家生活。

除此之外 , 這裡還有幾個重要的思維 , 是大概可以描述他對君臣的一些思想重點 . 這幾個思維就是 [ 敬 ] , [ 禮 ], , 及 [ 忠 ]。

[ 事上也敬 ] 書五 33/15 就是君子之道 , 也就是孔子所要求作君子的原 則。 其實 , 皇帝也是一位君子 , 他對人也是應該恭敬 . 但孔子的真正的思想 , 是要臣要對君主有一定的敬意。 . 衛靈公問有關君臣之道 , 孔子曰 , [ 事君敬其事 , 而後其食 .]. 書十五 141/37 作為臣子 , 他要尊敬 國 君的祟高地位 , 他不能與國君平起平坐 , 更能無大無細。 .

雖然在 書三 19 / 19 節中 , 孔子說 [ 君使臣以禮 ] 但很大的篇幅卻描述臣子應該怎樣。他有一定的禮貌要遵守 , 一定的禮儀要實行 . 可能有人以為 { 事君盡禮是我們所謂的擦鞋 }。孔子也有說, [ 事君盡禮 , 人以為諂也 ]。書三 19/18

[ 禮 ] 在論語中扮演著一個很重要的角色 . 在第十書中 , 孔子很詳盡的描述出作為一個臣子的言行舉止 . 在什麼環境中要說什麼 , 說話要小心 。 穿什麼。甚至吃什麼、 怎樣吃、 何時吃 .。 做臣子的 , 尤其是面對國君 , 要非常的端莊、 敬重 ,、 嚴肅。走向國君時 , 要慢慢的 , 一步一步 , 就如新娘步進聖堂行婚禮 , 他要深深的作揖 , 或鞠躬 ,。 食物在祭祀國君時不食隔夜的肉 , [ 祭於公 , 不宿肉 ], 書十 76/ 坐有坐姿 , [ 席不正不坐 ], 78/ 因此 , 君子要飽讀詩書 , 要知書識禮 .。

從臣的角度來看 , 臣是要忠於 國 君。其實這個忠字也適合於朋友之間的關係 . 大家應有的互信 .。 但作為臣子 , 他更要忠信於他的 國 君 . 這樣君主才能絕對的信賴他的臣子 , 甚至寄妻托子 , 歷史中有諸葛亮等人。 . 因此 , 孔子不只一次的說君子要忠 , 尤其是, [ 臣事君以忠 ]. 書三 19/19 每事 都要以 君王為中心 . 一切君主托他所作的事 , 他一定應辦理得妥當 . 就如在書十三中 , 子路問政。 子曰 , [ 不辱君命 , 可謂士矣 ].112/20 同時 , 臣要 104 [ 先之 , 勞之 ], 書十三 104/1 臣要走在人民之前 , 給人民好的表樣。 同時 , 為了他們 , 他要盡力工作 , 就如書上說 , [ 請益 , 無倦 ]. 在公治長書中 , 書五 33/18 子張問 , 有一個官 , 三次升官 , 沒有笑 , 沒有不可一世的表現 , 三次下台 , 也沒有怨聲載道 , 一點怨言也沒有 , 甚至於他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向來替他的人告知 .。 孔子就說這就是忠 . 子張再問 , 那臣子是否 [ 仁 ], 而孔子卻說 , [ 未知 ]。 . 可能我們現代人可能會說這是 [ 愚忠 ]。題外話, 能幹的人不一定是有德行的人。 . 孔子時他也說不知道 .。

 

 

方濟的 君臣關係

看了中國論語中 孔子對 君臣關係的解釋 , 如果要我用幾個最簡單的字來形容一下 , 那就是 [ 禮 ], [ 敬 ], 及 [ 忠 ] 現在讓我們看一看方濟在他與君臣的關係中 , 扮演怎樣的一個角色 , 誰是他的君主 , 他是誰的臣。在 [ 禮 ], [ 敬 ] 及 [ 忠 ] 方面 , 方濟有什麼與中 國在 君臣方面相似的地方。在那些方面有沒有他獨特的地方 。

 

君臣的關係 . 是權力 , 是管理和被管者的關係 . 在這裡我們要看看方濟作為臣子 , 作為被管者與他的地方官 , 神父 , 主教 , 教會 , 教宗 , 他的總會長的關係 , 當然也有他和天主的關係 .。 因為方濟是絕對信仰一個天主有三位 , 父子神 , 而聖父在他的一生佔有非常崇高的地位。 而聖父更是他一生成聖的發動根源之處 ,. 因此 , 在講君臣時 , 一定要提及天主。 .

 

父親

我想先講一下方濟與他父親的關係 . 因為孔子很重視父子的關係 , 而他對君臣的關係是由他對父子的關係引伸而來。 意大利人和中國人有一點很相似的地方 , 就是大家都有很強的家庭觀念。尤其是在古時的中國 及十三世紀的意大利。 因此 , 父親扮演著一個很了不起的角色 , 父權是至高無上 , 就似是君王對他的下屬或奴隸 . 方濟因為父親不是常常在家 , 他就如薛拉諾一書所說的 [317] 方濟有一付玩世不恭的態度 , 如果他是這樣的青年 , 你可以想像一下他對要管斑理他的人 , 會是有怎樣的態度 .? 很難講 , 因為我沒有深入去看 .。

在未被天主召叫以前 , 方濟可說是和他的父親同出一轍 . 因為他兩人都俗化 , 有錢 , 但卻很會化錢 . 一到方濟被天主召叫 , 他才能有一百八十度的改變 , 那時 , 他才明白他再不能像他父親一樣的生活 . 他甚至要反抗 , 而他父親也像薛拉諾一書所說的 , 也不客氣的鞭打他 , 甚至在主教前不認他是自己的兒子 . [344] 為反對這統洽勢力 , 方濟更主動的把一切他身上的衣物 , 連內衣褲也一併交還給他的父親 . 這說明了方濟追隨天父的決心 , 也間接的告訴了我們有時當兩種本身很不同的價值 , 有時是須要人來下一個決擇 , 兩者之間的茅盾 , 可能是不能共存 ., 到時是會有一定的爭吵 , 最終 , 要來一個決定 . 。

 

地方官

年青的方濟很想去打扙 , 他打扙的目的不是因為他有成為騎士的祟高理想 , 騎士是會為他的君王血戰沙場 , 勇敢捐軀 , 或是為了他的亞西西領導者 . 在薛一書中 , 你看到的是很多的時侯 , 他是為了他自己的虛榮 . 他想像他穿上了騎士的軍裝 , 騎在馬匹的英姿 , 前呼後擁 , 多麼的奇妙 , 多麼的浪漫 . 在他的心目中 , 可能沒有一位活生生的君王 , 只有他自己 . 一路到他經歷到失敗 , 他被俘虜 , 過著不是人的生活 , 他後來生了病 , 由那時起 , 他漸漸地才讓天主開啟了他的眼睛 . 看清楚在他自己的心目中 , 根本就沒有人可以成為他的偶像 , 他的君主。 .

 

方濟對教會的長上 :: 教宗 , 主教 , 神父 , 總會長 在禮 , 敬忠 方面的 一兩 個例子

教宗

方濟內心的君王是誰 他就是普世君王的主宰 [363 ]。 教宗就是主耶穌基督在世的代表。而主教 , 神父 , 總會長是協助教宗管理教友 . 當他覺得天主在召叫他 , 使他成為一群人的領袖時 , 他就和其他的小兄弟去見教 宗。 親自得到他的贊 同。 並希望他所起草的會規 , 能得到教宗依諾森三世的核准 .。

當時 [375] 教宗依諾森三世是一位顯赫的人 , 有學識 , 是著名的演講家 , 但他居然用口頭允許了方濟的要求 ,。 讓方濟成立了這間以追隨貧窮耶穌基督為宗旨的修會。當然 , 有許多其他人作了很多的預備工作 , 例如亞西西主教 , 其他方濟的朋友 , 還有一個關於教宗的夢。 .

我們中國人是很重禮貌 .。 尤其是在孔子的時代。有 關 君臣方面 ; 臣子應如何應對 , 應如何進退 , 這一切在論語中都有詳細的規劃 .。 但方濟在這方面 , 他可說是一個不學無術 , 很多事也不通也不懂的青年 .。 當時的教庭中的起居生活 , 和帝王的官殿也沒有很大的分別 , 當然一切的進退 , 和論語中所說的也就差不多。大家可以想像一下 , 方濟這個不修篇幅 , 進入了教宗工作的地方 . 他是以他的簡樸、純真、隨和及一腔熱忱來說服教宗。 否則 , 在教庭裡 , 猛將如雲 , 方濟根本就是不堪一擊。 . 雖然方濟對禮儀沒有特別的認識 , 而教宗對他也沒有特別的要求 , 但他倆卻在這相見時建立了很緊密的關係 ,。 方濟面對的是耶穌基督在世的代表 , 他對他有一種特別的恭敬 , 甚至不須要任何外在的禮儀來表達。他的那份恭敬 , 已經洋溢在他的態度上。

神父

相信大家都知道方濟對神父的故事: 有人說某神父 , 行為不檢 , 私德不好。 方濟卻跪下親他的手 , 說神父能夠施行聖體聖事 , 因此他對神父很尊敬。 , 從這一點中我們可看見方濟對於教會的各階層成員 , 抱著何等尊敬的態度。 這份尊敬不會因那人個人的人品而改變。 尊敬教會耶穌基督的代表 , 也就是方濟會士傳留至今的精神。 這實在是件很不簡單的事。 .

主教準許

另一方面 , 方濟認為他是世界的一份子 , 他和其餘的人及萬物 , 也都是兄弟姊妹 , 因為大家都是天主的子女 , 因此都是處於平等的地位 , 同時 , 可以說 , 方濟對教會是有一種臣服的精神來處世 . 我們孔子所要求作臣子的德行 --- 忠 方濟是有的 . 他對教會的那份忠心 , 忠誠 , . 使他處處要他的小兄弟要先問了主教的準許 , 才可向民眾講道理 . 最初 , 他們的講道只是叫人悔改 , 做補贖 . 後來因為有些小兄弟是神父 , 是有能力傳揚福音 , 但他卻堅持小兄弟要有當地主教的準許 , 否則不能講道 .

方濟在 禮 , 敬 忠三德方面特別的地方

方濟既然是那麼尊敬教會及教會內的人物 , 他應是義無反悔地服從他們 . 但有時 , 當他認為教宗相反他宜接來自天主默啟的理想時 , 他會不顧一切的去反對 , 例如最初沙比納的主教若望保祿要求方濟採取隱修會的生活方式 , 但卻給方濟拒絕了。 因為他覺得天主不是要他成為一個隱修士 .. 因此他拒絕了他 .。 在他漫長的生活中 , 他漸漸地知道天主要他作一個傳教士。一步一步地 , 他了解到天主要他用他那簡樸 , 貧窮的生活 , 活出十字架上的耶穌基督。 .

在 Lateran Council 大公會議舉行的時候 , 教宗及其他神長決定在 1214 年後成立的修會 , 一律要加入教宗以前所定立的修會架構 .。 方濟很幸運 , 他的原始會規是在 1214 年前教宗依諾森三世口頭應許的 , 因此 , 他及他的小兄弟可以按照他們所定的會規 , 走他們所要走的路。 . 可以說 , 方濟在對教會忠誠方面 , 是一百分之一百 , 但他卻忠於他的理想 , 跟隨那貧窮 , 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穌基督 . 因此 , 他曾反對過教宗國瑞九世的意念 . 佳蘭是他的忠心實行者 .. 因此 , 在有需要時 , 他會靈活改變 . . 你們認為怎樣。

 

忠於他的信仰

但在信仰方面 ,. 方濟是毫無保留地 , 百分之百的忠信 , 忠孝 , 忠義 , 忠實 , 忠貞 , 他完全沒有對他的信仰有所懷疑 .。 在他的時代 , 沒有人能擁有聖經 , 他對聖經的知識來自他對禮儀的認識 , 早晚課有關新舊約的教訓及故事。 . 他卻忠心的堅持他的信仰。他並且要求凡要進入他方濟會的人 , 不只是有高深學問的人 , 也有很多的普通 . 人 , 但他卻要求他們是公教徒 , 對教會的信仰忠貞不二的公教徒。 . 在他的時代 , 有很多異端流行 , 但他卻視而不見。眼中只有一位教會認可的耶穌基督。

 

綜合方濟的一切言行 , 他最另人感動的 , 就是他對天主的那份又父子 , 又君臣的感情 : 友情和愛情 。 如果我們深入的去看 , 我們會發覺這愛情是越變越耐看 , 越變越堅強 , 越變越吸引 . 是超越時空。 因此 , 今時今日也就可以吸引了很多人來跟隨方濟的精神 .。

 

祈禱

父子的關係在方濟祈禱中常常出現。 在他的祈禱中他常常代入了耶穌基督聖子的身份。 , 他對天父的尊敬、敬愛、 使他常常忘記了他方濟這個人 , 沒有男女之別 , 因為一時他覺得他是一位女性 , 一位將耶穌基督帶給世界的母親 , 有時他是聖子的淨配 , 有時是兒子。 當他到了最忘我的時候 , 他會是像是耶穌基督自己 , 對悅天主 ------ 聖父。 而他就全部沉醉在這個祈禱的環境中 , 在那裡什麼也沒有了 , 一切其他 , 連他自己也消失在天主的愛內。 但一切卻是那麼的簡單。因此 , 他常在祈禱中的一句話 , 就是 [ 我的天主 , 我的萬有 ]。

 

就如孔子在論語中所說的父子情 , 進一步擴大 , 就是君臣 , 在這裡我們可以想像一下見到方濟跪在地上 , 天主是他至高無上的君皇 , 他這至高無上的君王是萬物的創造者 , 他是亞佛 alpha 及奧米茄 omega 是原始也是終結 .。衪擁有方濟的過去, 現在 與將來。而方濟 的忠誠有點像我們說的 [ 愚忠 ], 沒有反思 , 沒有條件。 只要上主給他說一句話 , 他就馬上實行: , 就如上主要他修理他的聖堂 , 他就以第一時間去做。 . 當上主藉著三篇不同的經文 , 要他去做傳教士 , 他也會毫無保留的就去做。 這就是他的一生 , 這就是他對上主的那一片忠心 .

最後的一句話 , 如果我們以孔子論語中所提及的中國文化去看方濟 , 有些地方他是相同的。 但在這裡 , 他對天主的那份忠心 , 已經不是人與人的關係 , 而是人神的關係 ,。 但同時 , 更是君臣的關係 , 雖然也是如中 國 君臣的關係 , 是父子關係的引伸。 但 , 同時 , 更是人神的關係 .。 可說 , 在關係方面 , 方濟把我們帶到了另一個領 域、 另一個層次。 .

 

看完了孔子在論語中所說有關萬物 , 朋友 和 君臣的關係 , 我們再回頭看看聖方濟的生平 . 我們會問一下自己 , 我們在有關萬物 , 朋友 , 君臣方面 , 我們會如何的選擇呢 ? 像孔子在論語中所形容的中國人 , 還是會像方濟那樣超越時空的, 做一個有方濟精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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