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在論語中及方濟對朋友關係的看法


文:馮瑞芬fmm(2007)

城市中的方濟講稿

 

 

選友原則

[ 毋友不如己者 ] 書一 1/8

在論語中 , 孔子曾說 ,” 四海之內皆兄弟也 ”書九 71/24 。 可能他的朋友也是在四海之內。無疑 , 他是很重視他的朋友 , 但他卻有他的原則。 這原則就是他選朋友的條件。例如 , 他說 ,[ 毋友不如己者 ]。 換句話說 , 這人一定要像他。 而他卻是一位君子,這也就是他交友的原則。

君子

現在先讓我們看一看孔子要求人作為一位君子應該是一個怎樣的人。在論語中 , 孔子形容一位君子的外表: 他是文質彬彬 , 有禮 , 是一個: [ 食無求飽 , 居無求安 , 敏於事而慎於言 .] 的人 [ 君子敬而無失 , 與人恭而有禮 ] 書十二 95/5 。 這人就是他 , 也就是他的朋友。 這是很現實的要求。 並且 , 這只是有點外表的表現。當然 , 君子的最重要的一環就是要有德行。 君子是要有 [ 仁 ], 而 [ 仁 ] 就是愛的表現。

書十二 95/5 [ 君子敬而無乏 , 與人恭而有禮 ]

他在另一處有說及四項對做君子的要求。他說 , [ 其行也恭 , 其事上也敬 , 其養民也惠 , 使民也義 ]。書五 33/5 [ 恭 ] 在英文是解釋為謙虛 , 謙信 , 這是個人的修養行為,他不只在外表方面是一位君子 , 還要在內心方面是實行仁義及其他德行的人。 同時 , 他是要有仁心 , 有義德。而這些德行是會更進一步的伸展到他人身上 , 不虛偽 ,. 要虛懷若谷般的接納自己及別人。在對長上方面 , 君子要尊敬上司, . 那就是 , [ 其事上也敬 ], 我們在上司前是有禮貌 , 知進退 , 現化人叫父母的名字 , 或是無大無細 , 都是不合君子之道。

 

對於自己的子民或下屬 , 要善用仁慈 . 所以是 [ 其養民也惠 ], 就是作長上的 , 要以恩惠的態度對他的下屬。 這惠字也就是仁慈。 可能上司對下屬的缺點也會因太仁慈而不去改正。我們中國人有一句話 , [ 法律也不外人情 ]。 我們中國人很看重這個 [ 情 ] 字 , 尤其是 [ 親情 ]. 有時甚至父親會去隱瞞兒子的缺點或罪行而不去告發。 在中國 , 那些大義滅親的人 , 他們比其他國籍的人會更難過 , 更難做 , 因為我們的包袱比其他的民族更重。 .

 

在管治方面 , 君子是要有義。在人與人之間 , 尤其是在同一階層 , 對某甲是如此 , 對某乙也應如此 , 這就是義。 正義 , 公義 . 一切是要很公正 , 不偏不依的 . 這就是 [ 使民也義 ] 這就是孔子對君子的要求。 .

 

孔子除了形容自己應該是怎樣的一位君子外 , 他也很努力的去行仁義 , 去做一個君子。 . 而總結孔子的一生 , 他就是一位如假包換的君子、不為利誘、不為財富而喪志。因此 , 按他的志意 , 他的朋友也應是如此這般的一位君子。

 

[ 以友輔仁 ]. 書十二 104/24

又如孔子的子弟曾子所說 , [ 以友輔仁 ], 換句話說 , 朋友是一位君子 , 自己也是一位君子。 . 因此 , 大家要彼此交流 , 互相幫助 , 使彼此能夠成為更好的君子 . 更進一步 , 更上一層樓。書十四 146/4 [ 益者三友 , 友宜 , 友諒 , 友多聞 ] 。

 

每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水準 , 朋友更在這水準上 , 因為水準不同 , 大家在這 [ 君子 ] 的質量方面也有不同。 如果大家能彼此鼓勵 , 彼此分享 , 就如孔子說 ,[ 君子以文會友 ]。 書十二 104/24 文者 , 詩書禮等中國文化 , 在加深大家在詩書禮方面的智識 , 雙方就都能夠彼此更成為士大夫 , 進而達至 , [ 修身、 齊家、 治國、 平天下 ]。 因此 , 就如在另一本書上說 , [ 大學之道 , 在明明德 , 在親民 , 在止於至善 ]。 這 [ 至善 ] 就是所有的君子的目 標。

 

[ 忠 ] 與 [ 信 ]

孔子對選擇朋友是那麼的鄭重 , 那麼 , 有什麼德行是他特別要求他的朋友 ? 在論語中,他有提及的優點就是 [ 忠 ] 與 [ 信 ]。 忠就是忠心 , 忠實 , 就是朋友能直言使你改正你的醜陋的惡習 , 並能原諒你不足的地方 , 他更能使你遵行並向著已定的目標前進。 就如子貢問友 , 孔子說 , [ 忠告 , 而善道之 ]。書十二 104/23;2

 

另一個德行就是 [ 信 ]. 信就是信賴 , 信義 , 信實 , 信用 , 信任 , 信託。 例如他說 [ 主忠信 ], [ 與朋友交 , 言而在信 ], 書一 3/7 [ 與朋友交而不信乎 ]. 這也就是要做一個有口齒的人 , 使他人知道你是可以信任 , 甚至朋友應是一位不乘人之卮的人 , 進而可以寄妻托子的人。 . 這就是兩人處於同等地位 , 可能在人生的遭遇上 , 能幫助朋友 , 或能接受朋友的幫助。 .

 

不做朋友

如果孔子認為他的朋友不能輔助他成為更君子 , 無數次的改正或勸戒沒有效果 , 最好仍是離開這種朋友為妙, [ 朋友數 , 斯疏矣 ]。書四 27/126

 

方濟對朋友的看法

被召叫前

無友不如己者

現在讓我們看一看方濟對朋友的看法 . 我想將方濟的時代先分為未被召叫和後來被召叫後來看他與朋友的關係。在方濟還沒有被召叫時 , 他的朋友多半是我們所謂的酒肉朋友:年青、 對世事沒有經驗、 也沒有經歷過不尋常的遭遇、 大家在日常生活中吃吃渴渴。 想當時 , 方濟的朋友也就是大概如此。說句現代的話 , 大家都是 [ 出黎玩 , 做人也不怎樣認真 ]。 .

 

薛拉諾在 [325] 說: 亞西西的一位貴族子弟 , [ 正在以不尋常的方式預備加入部隊 ] 他有 [ 虛榮心 ], 為了增加自己的 [ 財富和榮位 ]。 同時 , 他的 [ 心志輕浮 ], 可能方濟比他還勇敢。 . 他們常常成群結隊的去做他們要做的事 . 他們是如假包換的 [ 無友不如己者 ]。

 

方濟有沒有像孔子一樣要選擇朋友 我不知道。 但我認為他只要大家有同樣的興趣 , 吃吃喝喝。相信他是來者不拒。 . 如果像孔子所說的 , [ 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 ] 書四 26/16 那麼 , 方濟就是君子與小人之間的人物 , 因為方濟對人也很有義氣 , 但他也是有商人的潛質 , 唯利是圖 .。

 

他有沒有可以剖心置腹的朋友, . 我們不知道。當然 , 正如曹操也有知心友 , 關公也有對頭人。當然也有比較好的一兩位 , 書上說 [331] [ 一位方濟特別喜愛的人 , 這人既與方濟年齡相當 , 又是至交 ]。 因為當他經歷到天主使他對天主燃起聖愛的火時 , 他多少也對他的這一位朋友 , 多少也揭露了他的一點秘密 [329], 但大家仍未有更進一步的分享。 他們只是 , [ 彼此談論及有關寶藏的事 ]。 他仍會謹慎發言 , 用含糊不清的說話 , 說了等於沒有說的那種語言來提及他對天主的經驗。

朋友是當人你落難時 , 仍會幫助你的人。 當方濟為亞西西人所拒絕 , 因為他的行為古怪 , 不為其他人接受。 他逼不得已 , 去了古比歐 , [347] 由一位朋友處取得 [ 一襲長衣 ] 以後的文件証明這 Federico Spadalunga 他是誰 , [ 331] 後來有人說他這個朋友就是良兄弟 , 或是厄利亞 , 但沒有正確的文件可以証明這個朋友是誰。

.

在方濟被召叫後 , 他對朋友的看法有所改變 .

比 [ 忠 ] 與 [ 信 ] 更多的要求

孔子要求他的朋友要有 [ 忠 ] 與 [ 信 ] 的德行。 . 我在這裡要給你們看看方濟的朋友在這方面是怎樣。我會舉兩個例子: 第一個就是 [360] 柏納德 , 他屢次招待方濟到他的家中 , 晚上看見方濟的整夜祈禱 , 他非常的感動 , 甚至變買了他的一切財產 , 來跟隨方濟 . 他可說是方濟貧窮精神的支柱。 他對方濟的一切 , 是無限量的服從與支持 , 因為他倆有同一的理想 , 那就是跟隨耶穌基督。 . 薛拉諾在 [361] 說方濟對這偉人的回歸與回頭 , 感到 [ 莫大的慶幸 ]。 同時 , 在後面跟著的字句中 , 我們可以看到 柏納德 真的是方濟的 [ 朋友 ] ,. [ 因為方濟看到上主如何照顧他所需要的同伴和忠實的友人 ]。 . 這友人不離不棄、 忠心不貳、他們會是心靈相通 , 忠於自己的召叫。另一方面 , 他們也彼此沒有要求常在一起。甚至 柏納德 後來與 紀律 弟兄去聖雅格,而方濟則與另一位弟兄選擇了去另一個地方 [368 ]。 但他們彼此關心 , 相愛 , 因而心有靈茜一點通 , 他們會到時到侯回到寶尊堂見面 , 分享與相聚。

 

另一件例子就是佳蘭 [350]. 方濟從天主那裡得知他應該修復聖堂 , 他的第一件工程就是修建聖達勉堂 . 這是後來佳蘭住的地方 , 也就是她一生實行方濟神貧的地方。 . 薛拉諾說了一句話 ,[352], [ 她們最奇特的美德 , 便是永不間斷的互相友愛 ]。 而這友愛得以實行是因為姊妹間 , 從方濟那裡學習到有同一個意志、 一個願意、一個心神、 就是對天主有同一的聖愛、實行善行、 貧窮、 齋戒、靜默、 忍耐和靜觀。

 

. 為什麼我要把這個例子寫下來 , 這是因為很多人提出一個問題 : 他們要想知道方濟與佳蘭之間的是男女之間的愛情還是友情。 我是不知道。有些人認為男女之間是沒有友情 , 只有愛情。 愛情與友情是很獨特的感情 , 它需要有某種的經驗和感受。 因著每人的不同經驗和感受 , 你就會說這是友情多於男女之間的愛情。 相反 , 你可能會因某些經驗 , 因著男女之間的化學元素 , 你會說是愛情。 或是一半一半。 . 如果要研究這問題 , 我們要很詳細的在書本的字裡行間 , 給書本的人物加上血肉來研究。 . 我在這裡,只是想提出的佳蘭從方濟的經驗中 , 得到了一份友情 , 而這份的友情或愛情使她與她姊妹分享 , 像是朋友 , 像是情人 , 像是男女 , 因我們在現代人知道我們的身體內有男及女的荷爾蒙。 薛拉諾說這是友情 , 我們就尊重作者的意見吧。

 

如果我們要知道方濟如何對他的朋友 , 或是他們之間的關係 , 我們就要回顧方濟與他的初期小兄弟在曲河的生活。 [394] . 在那裡 , 方濟在小兄弟之間是存有一份很深的友情 , 或是愛情 . 最能表達出來的 , [402] 就是他們有一個意志 , 一個信德 , 一個愛德 , 一個神。 .

他們對彼此之間的 [ 忠 ] 與 [ 信 ] 是超越時空 , 因為他們對悅的不只是對他們同期的人與物 , 還對悅沒有時空的天主。

 

如果要知道方濟朋友有什麼特點 , 我們可以看他初期來跟隨他的小兄弟。 .[ 362] 紀律 弟兄是充滿正義和熱忱、 成全的服從、 他勤力的工作、 他喜獨居和靜觀、 .[ 他樸實正直且敬畏上 主。 而 斐理 很健談、 了解聖經、 但他讀書不多。 從他倆的個性看來 , 方濟的朋友是普通不過的平常人 , 有些是沒有讀很多的書。 當然,也有很多是知書識禮 . 像孔子所說有關他要求的朋友 [ 以友輔仁 ],

 

由朋友轉為父子關係

方濟的德行是超越一切現世的事物。 . 漸漸地 , 我們可以看見, 方濟對他朋友也轉變成了父子的關係。 [363]. [ 聖父方濟充滿了聖神的神慰與聖寵 ; 他以全副注意力及關懷以及新的訓話 , 來培育他新的兒子們 ]。 . 當時 , 他們不過只是幾個朋友 , 弟兄 , 但他們的關係卻在改變 . 這會否是因為在聖德上 , 方濟是一觸即發 , 一日千里 , 而他的同伴或朋友卻有點望塵莫及。 因為這已經不是平輩與平輩之間的關係 , 而是一個有聖德之人與普通聖人的關係。因而產生了這種父子的關係。 他的朋友 柏納德 等也了解到這關係的轉變。但他們都是心悅誠服 , 甘心地接受這關係的轉變。 [370]. 這已是超越了孔子所說的 [ 以友輔仁 ]。 因為 方濟在這層面 , 在聖德上已是有不同程度的聖德。 . 正所謂 , 事無先後 , 達者為師。 . 所以他的朋友很高興的服從他的要求。 . 因為他在修德成聖方面已是先他們一步 , . 更上了一層樓。

 

離開朋友

如果孔子認為他的朋友不能輔助他成為更君子 , 無數次的改正或勸戒沒有效果 , 最好仍是 [ 朋友數 , 斯疏矣 ], 離開這種朋友。 . 但方濟卻先承認我們都有罪 , 是罪人 , 罪人是要先承認自己的罪過 , 透過善行、 紀律、 靜、 端莊、 , 來改變自己的言行 , 給別人好的表樣。 進而與他人分享這份高興 , 使一切的人都能得救 . 並向上主感恩 , 及讚頌上主的全能偉大。 如果他們有忽略或有不知恩的時候 , 他們也會請求方濟 , 而方濟也不惜一切的糾正和懲戒他們。

 

. 方濟最好的朋友就是耶穌基督

我說了那麼多的話 , 其實有點像沙士比亞所說 , 太多字但都是詞不達意。 其實 , 方濟的唯一朋友就是耶穌基督 , 衪就是方濟的一切。 . 在 [486] 卷二有關方濟一生最後的兩年生活中 , 薛拉諾稱方濟為 [ 至高者的忠僕和友人 ]。 . 方濟真是天主的朋友 , 因為他滿全了若望福音所說的朋友 , 十五 12-15 耶穌說 , [ 這是我的命令 , 你們要彼此相愛 , 如同我愛了你們一樣 , 人若為自己的朋友捨掉性命 , 再沒有比這更大的愛情了。你們如果實行我所命令你們的 , 你們就是我的朋友 …. 我稱你們為朋友 , 因為凡由我父聽來的一切 , 我都顯示給你們了 . ]。

耶穌基督的一生就是張顯天父對人類無條件的愛情。而他唯一的命令 , 這命令就是要大家彼此相愛。 方濟一生愛他的弟子 , 他的小兄弟。 為什麼要這樣 ?. 因為他的至友 ---- 耶穌基督的一生 , 受苦 , 以聖善天主之軀 , 取了人性 , 降生成人 , 就是為了張顯天父的愛情 . 而在薛拉諾的第三十章 [466] 至 [471] 中 , 詳細講出方濟為了這聖言成了血肉 , 居於我們人間的這項奧蹟而大受感動。他做了馬槽 , 再一次的重演耶穌基督的降生。 . 方濟雖然沒有為他的朋友而死 , 但他的生平 , 雖然沒有為朋友犧牲的需要 , 但他仍是很希望能致命。 但他在現實的生活中 , 卻要他活出另一種的生活。就是在他的生活中 , 尤其是在他將去世的兩年中 , 他得了耶穌的五傷 , 他能在他的生命中 , 感受到他朋友的感受 , 那就是 , 方濟感受到耶穌的創傷 , 他的無助 , 他在十字架上的痛苦。 . 這可說是他生命的高潮、 他的希 望、 他的一切。 耶穌就是他的朋友 , 他的一切 . 他喜悅的泉源。 .

 

耶穌基督是不是我們的好朋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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